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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平和的日子(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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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平和的日子(最終章)

當冬日的第一片雪落進涇安城,

邊關傳來了捷報。

馳疆大軍屢屢進犯,齊淩帶兵對陣敵軍,三戰三捷,打得馳疆連連敗退。

離國將士和百姓皆道,齊將軍英勇神武,浩氣淩雲。

齊淩履行了和小泩的約定,成為了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受萬人敬仰。

……

書中,樂丹在這個冬天之前便已經覆滅了。

而今,路行淵並沒有攻打樂丹,但樂丹卻未能躲過此劫,遭遇了蕪國的攻打。

樂丹富足,但人少。

皇帝攜皇後娘娘,禦駕親征,卻雙雙戰死沙場。

樂施安成為了樂丹新帝。

十七歲的少年,悲痛的同時,堅挺地扛起了整個樂丹的未來。

誰又能想到,從前那個嬌縱蠻橫的小公主樂昭映,也披上鎧甲成為了馳騁沙場的女將軍。

遠在離國都城的隗泩和路行淵聽聞此訊,感慨萬千。

不由得想起了樂丹繁華的夜市。

隗泩不忍心看著那片平等、開明的國度就此覆滅、百姓生靈塗炭。

收到的樂昭映的求助信時,他和路行淵商議,想親自去支援。

路行淵則給哈木和樂施安同時去了書信。

哈木和樂丹的將軍裏應外合,擊敗了蕪國的侵略大軍。

樂丹在這個冬天的開端,渡過了這次浩劫。

而哈木也借此除掉了蕪國史上最殘暴的國主,成為了新君。

相鄰的四國,除了馳疆,皆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巨大的變動。

借此共同簽訂了停戰協議。

四國百姓,共同迎來了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哈木隨後便向離國遞上了求娶翥焉公主的書信。

隗泩送翥焉成親的路上,路過齊淩駐守的邊境。

大雪紛飛中,只遠遠地看見城墻上一抹孤寂的身影。

————

——

涇安城,親王府。

已經過了早膳的時間,路行淵臥房的房門依舊緊閉。

“叩叩叩!”

遲雨站在門外聲音很輕,

“殿下,皇上到了。”

“他又來幹嘛?讓他回宮去。”

門板裏面傳來路行淵不耐煩的聲音。

遲雨轉頭看向站在身旁剛過十歲的小皇帝。

路子爭習以為常地轉身,很自覺地往書房走。

屋裏,床上被吵醒的人又往溫暖的懷抱裏鉆了鉆,懶洋洋地道:

“請陛下先去書房,我們一會兒便來。”

“好的師父,子爭不急。”

路子爭說完,便邁著他尚且不是十分靈活的雙腿去了書房。

旁邊遲雨的屋子裏,遠山睡眼惺忪地推開門,看見遲雨便張開雙臂撲了上來。

“怎麽起這麽早?”

遲雨冷著臉躲來遠山的懷抱,

“陛下來了。”

遠山一楞,這才看見正慢悠悠地往書房走的路子爭。

皇上怎麽來了?

他今日難得休沐,本打算一整天都和遲雨膩在屋子裏。

早知道就不當這什麽破官。

陽光下有什麽好?

威風又有何用?

一天天忙的要死,還不能像以前一樣整日和遲雨黏在一起。

真是虧大發了。

遠山不怎麽開心地對著路子爭拱手道:

“微臣見過陛下。”

“遠山大人無需多禮。”

路子爭說完,連頭都沒回。

皇上來反正也不是找我的。

遠山想著,轉身便撲到了遲雨身上,一邊蹭來蹭去一邊道:

“遲雨,你身上好冰。快快快,我們回屋暖和暖和,被窩還熱乎著。”

遠山笑得不懷好意。

這家夥一天比一天粘人。

遲雨無奈地推開湊上來的腦袋,

“你何時搬走?”

“你趕我走?”

遠山趴在遲雨的肩上一副被拋棄的怨婦模樣,

“我不走,打死也不走。殿下和大俠都沒趕我走。”

他如今已經不再是路行淵的暗衛了,他是統領禁軍的中郎將,皇上給他賜了府邸。

然而那個府裏一天也沒住過人。

遲雨說過誓死要守護路行淵,拒絕了其他任何差事 ,依然守護在路行淵身側。

因而,他依舊住在路行淵的府上。

如今在府上他已經不需要隱在暗處,只有出行的時候他仍習慣在暗處護衛路行淵的安全。

遠山本來就不想走。

遲雨不走,他就更有理由賴著不走了。

“回你府上去。”

遠山還在遲雨的肩頭蹭著耍賴,便聽身旁的房門打開,伴隨著路行淵低沈的一句。

路行淵沈著臉站在門口。

為了清凈,府上連侍衛都沒有,只有個做飯的女婢和幾個打掃的下人。這些人無事皆在下人的院子裏。

誰成想,這府上依舊沒清靜過。

遠山不敢頂撞路行淵,

假裝沒聽見,抱起遲雨閃身就跑。

隗泩出來時,門外已經沒人了。

他驚喜地望著漫天飄落的雪花,發出了一聲感嘆,

“這天就應該吃火鍋。”

……

半晌,

親王府書房的門敞開著,

屋子正中間多了一張桌子。

桌子中間擺放著類似火鍋的鼎器,下面燃著炭火,上面的鍋裏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周圍擺滿了裝著食物的盤子。

隗泩他們五人圍坐在桌邊。

遠山趴在遲雨的耳邊小聲,

“也就大俠敢在殿下的書房煮暖鍋。若是旁人,你可又要刨坑了。”

遲雨沒做反應,但心裏已經默默地點了一百下頭。

路子爭第一次吃火鍋,

興奮又新奇,一直盯著隗泩手裏的筷子看。

眼睜睜看著他師父將涮好的第一塊肉片放進了路行淵面前的碗裏。

路行淵則夾著肉送到了隗泩的嘴邊。

另一邊,遠山殷勤地給遲雨夾肉,

卻被遲雨用筷子擋了回去,

“我又不是沒長手。”

這麽久他依然不習慣和遠山在他人面前有親密舉動。特別是當著殿下的面,他總得格外別扭。

遠山故作傷心地將肉塞進自己嘴裏,轉眼又笑嘻嘻地繼續給遲雨夾菜。

路子爭看著眼前的四人,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

他在這裏哪像是皇上啊!

然而下一瞬,碗裏就落下了一塊肉。

他擡眼對上隗泩溫暖的目光,

“我的好徒弟,多吃點才能長高。”

隗泩說著又夾了幾塊肉都放進了路子爭的碗裏。

眼前的碗一點點被填滿,小小的心靈也一點點的被溫暖。

他緩緩看向路行淵,

片刻嘆了口氣,

行吧,搶不過。

路行淵未擡頭,只道:

“是奏折不夠多?還是腿好太快?既然還有功夫往我和泩兒這裏跑,明日便叫孟大人給陛下多加兩門課。”

“!!!”

路子爭愕然,眼睛瞪得滴溜圓,

嘴裏的肉頓時都不香了。

“師父!”

他苦不堪言地望向隗泩。

隗泩手在桌子下捏了捏路行淵的手指。

“別擔心,你皇兄嚇你的。”

路行淵翻手將隗泩的手攥進手心,淡淡地甩出兩個字,

“三門。”

路子爭筷子上的肉“吧嗒”掉進了碗裏。

遠山又湊近遲雨耳邊,

“你覺不覺得他們三個像一家三口。”

這次遲雨微微點了下頭。

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

“我們在山上受凍,你們卻在這裏吃暖鍋。”

“香味都飄到山上去了。”

幾人轉頭看去,門口站著一紅一白的兩個身影。

花彼岸一手牽著路知簡,一手提著兩壇酒,邁了進來。

他放下酒,毫不客氣地搬了兩張椅子便擠到了桌邊。

路知簡坐在桌邊有些心虛,畢竟他的佛門沒歸成。

隗泩急忙又叫人添了兩副碗筷。然後好奇地湊到花彼岸邊上小聲問:

“你真上山偷和尚了?”

花彼岸夾著菜葉子放進鍋裏,“有我他還想當和尚?”

隗泩不禁對花彼岸豎起了大拇指。

“三皇兄近來可好?”

“一切安好,多謝陛下關心。”

“殿下,我不想做中郎將,我要繼續給殿下當暗衛。”

“趕快搬出去。”

“殿下當我沒說。來,遲雨你喝。”

“泩兒,把酒杯放下。”

“子爭,小孩子不能喝酒。”

“……”

……

書房裏,眾人圍在桌邊,有說有笑。

鍋裏的熱氣從敞開的房門飄出去,

門外的雪花緩緩飄進來。

那些過往的傷痛,也終將在一個又一個平和的日子裏漸漸愈合。

……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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